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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裕農和葉公杼: 惟一的一對華裔美國科學院院士夫婦

送交者: 也曠 2005年7月15日09:54:26 于 [教育与學術]http://www.bbsland.com
 

惟一的一對華裔美國科學院院士夫婦:舊金山加州大學教授詹裕農和葉公杼。

  1995年,妻子葉公杼(Lily Yeh Jan)當選為美國科學院院士,但因丈夫未獲提名而婉拒,美國科學院特地為她保留一年資格。次年,詹裕農(Yuh-Nung Jan)也獲得提名,夫婦倆遂雙雙成為美國科學院院士。

  有科學家稱,夫婦倆在鉀离子通道的研究工作有可能獲得諾貝爾獎。去年,諾貝爾化學獎頒給了离子通道的研究者,遺憾的是,獲獎名單中沒有他們。

  在此次華人生物科學家大會之前,這對伉儷的名字并不為中國大陸公眾所熟悉,但他們在華人生物學家中早已享有极高的知名度,他們的故事也被生物學界傳為佳話。

  “我的年齡對物理學而言太老了”

  詹裕農和葉公杼都是台灣大學物理系的畢業生。當時,受到諾貝爾物理獎得主李政道和楊振宁,以及著名實驗物理學家吳健雄的影響,物理是一個熱門專業。而葉公杼選擇物理還有一層原因,她在念女中時,一位同學的哥哥說,大學中的物理系和電机系不适合女生,她聽了很不服气。

  1967年,20歲的葉公杼參加了比她大一個月、高一個年級的詹裕農的畢業旅行,愛情在這對年輕人的心中生長。

  1968年,葉公杼畢業,詹裕農服完了一年兵役,他們同時被加州理工學院錄取。

  1970年,對生物學產生興趣的他們雙雙轉到1969年諾貝爾生理醫學獎得主、生物系教授戴爾布魯克(Max Delbruck)門下。戴爾布魯克早期也是搞物理的,對半路出家的這對年輕人給予了很大支持。物理系的指導教授曾問葉公杼:為什么轉系?她回答說,“我的年齡對物理學而言太老了”。詹裕農也提到,搞理論物理的通常在20多歲時創造力最強,而他23歲了還沒有將在物理學上有所建樹的跡象。

  1971年,詹裕農和葉公杼結為百年之好。

  1974年,拿到博士學位后,夫婦倆在生物系另一位搞物理出身的著名教授班瑟(Seymour Benzer)實驗室進行博士后研究。這一年,他們再一次“結合”:成了科學研究上的合作伙伴。

  1977年,夫婦倆到哈佛大學醫學院庫夫勒(Stephen Kuffler)教授實驗室繼續從事博士后研究。他們一路由西海岸的加州幵車到東海岸的波士頓,車上帶著的除了剛出生的女兒之外,還有實驗材料:各种各樣的突變种果蠅和培養皿。

  “大家都還記得這件事情”在他們的學術生涯中,夫婦倆惊人地“合拍”。1979年,他們同時被舊金山加州大學聘為助理教授。1983年,同時晉升為副教授。1984年,同時被著名的霍華德﹒休斯醫學院聘為研究員。1985年,同時晉升為教授。1998年,同時當選為台灣中央研究院院士。今年年初,又同時獲得了生物物理學會頒發的Cole獎。

  1986年,他們搶在其他實驗室之前,在世界上率先克隆出一种鉀离子通道(鉀离子進出細胞的通道)基因───Shaker基因。

  參加了此次全球華人生物學家大會的哥倫比亞大學生物系楊建告訴記者,任何研究人員索要Shaker,夫婦倆都會無償地提供。而在當時,向同行提供基因材料,并且不要求同行發表論文時署上自己名字的,并不多見。“(他們在學術界的)口碑非常好,大家都還記得這件事情,”楊建說,“在各种离子通道的研究中,鉀通道發展得最快,這与鉀通道相對簡單一些有關,但他們毫無保留、沒有任何條件地提供克隆出的基因也是一個重要原因。”

  曾榮獲美國《科學》雜志“青年科學家獎”的時松海自2001年起在詹裕農和葉公杼實驗室從事博士后研究。時松海告訴記者,他們夫婦對科學非常投入,總是呆在實驗室,閱讀文獻,和博士生和博士后們討論問題,有一次還和時松海討論到了半夜。而就在上周六(7月24日),剛從北京回到舊金山的夫婦倆又去了實驗室。

  從這對夫婦的實驗室已經走出了好几十位教授,分布在美國各個大學和研究机构,其中不乏華人學者,除楊建以外,還有斯坦福大學的駱利群、麻省理工學院的沈華智、華盛頓大學的饒毅等十多位。

  院士意味著什么

  1995年,葉公杼當選為美國科學院院士,但因詹裕農未獲提名而婉拒,直到第二年詹裕農也獲得提名后才接受。

  記者提起這件事情時,夫婦倆都笑了。“事情都是一起做的,不應該一個人(獲得榮譽)。”葉公杼說。

  當問到院士的頭銜有沒有在研究經費申請等方面給他們帶來什么好處時,夫婦倆說,在美國,人們不會把院士頭銜看得那么重,更不會因為你做了院士就容易申請到經費,實際上,一些院士在申請研究經費時照樣被拒絕。

  當選院士無疑是一种榮譽,但在夫婦倆看來,院士也是一种責任,“主要是做服務的”。葉公杼舉例說,院士有義務為美國科學院的院刊《PNAS》編輯和審閱稿件,她本人就做過這份學術期刊的兩任編委。此外,院士也有責任為政府和公眾服務,比如參加美國國家研究理事會組織的相關領域的咨詢工作等。

  關于諾貝爾獎

  2002年底,華盛頓大學的饒毅寫了一篇題為《二十一項值得獲諾貝爾生理或醫學獎的工作及科學家》的文章,其中提到了离子通道的研究,“洛克菲勒大學的Roderick MacKinnon,(第一個繪制出)鉀离子通道的結构,可以單獨得,也可以合得。合得者不确定,如果就鉀通道而言,葉公杼和詹裕農有可能……”

  一年以后,諾貝爾化學獎名單揭曉,獲獎的是麥金農(MacKinnon)和一位從事水通道的科學家,葉公杼和詹裕農榜上無名。

  在一些學術會議上,時松海被人多次問起同樣的問題:詹裕農和葉公杼對評獎結果有什么反應?“我和裕農聊起過這方面的話題,他對獲獎者表示出衷心的祝賀,”時松海說,“我想絕大多數華人科學家認為他們的工作值得獲獎,因為他們在鉀离子通道方面的貢獻是眾所周知的,我也覺得有一天他們的工作會得到更大程度的認可”。

  詹裕農則是這么看待諾貝爾獎的:“評价科學家的一個辦法是,如果某人沒有投身于生物學研究,而是選擇了律師或者別的職業,生物學的發展會受到怎樣的影響?如果沒有什么影響,說明這個人的工作是無關緊要或多余的。我再舉一個极端的例子,如果愛因斯坦沒有做物理學研究,物理學的發展可能就會延遲許多。”

  在華人中,尚未出現諾貝爾生理或醫學獎得主。詹裕農說,早期華人科學家多從事數理化方面的研究,10年內有沒有人得生理或醫學獎很難說,但10年以后肯定會有華人得到,因為目前有很多華人生物學家在同齡人中已經做得相當不錯了。

  夫妻檔的甘苦

  在科學界,“夫妻檔”并不少見,但像詹裕農和葉公杼那樣,在研究中緊密合作,并且雙雙當選為院士的并不多見。

  詹裕農和葉公杼的一雙兒女小時候都喜歡畫他們研究的果蠅。如今,女兒大學畢業好几年了,成了一名藝術家。兒子即將在普林斯頓大學升入二年級,還沒有決定今后是不是要做科學,因為他對法律也很有興趣。對于孩子們的職業選擇,夫婦倆并不強求。

  “他們是好父母,兩個孩子都很有出息。”楊建說。而在這兩個孩子長大之前,夫妻倆吃了不少苦頭。

  孩子還小的時候,夫婦倆必須輪班做實驗,“一大早就要到實驗室做解剖……晚上走路回家吃晚飯,之后裕農再走回實驗室繼續做實驗,制備物能撐多久就做多久的實驗,兩個人彼此支援,同時在家的時候很少”。所幸葉公杼的母親在他們博士畢業后來到美國,給了他們許多幫助。

  為了照看孩子,夫婦倆約定好不同時出門幵會,通常還自我限制每個月最多出門一次。由于他們的實驗室有离子通道和果蠅發育兩個研究方向,到后來慢慢變成葉公杼衹去有關离子通道的會議,詹裕農衹去有關神經發育的會議。

  夫婦倆的生活也不衹是科學和孩子。葉公杼喜歡健身,健身的效果也很明顯,57歲的她看上去依然很有气質。楊建還記得兩三年前,在某次會議的間歇,葉公杼和年輕人去爬山,結果把一群年輕人甩在了后邊。詹裕農則提起他喜歡去西班牙的馬德里幵會,順便看看那里收藏的維拉斯凱支、戈雅等人的畫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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